十八歲,山腳下。
白袍在山頂,雲裡,看不太清楚。
十二門課是沿途的十二座驛站。有人快、有人慢,
有人繞遠路,有人在某一站坐了很久——
沒有一條路是同一條路。
往上走。 每一站,都有走過的人留下一句話。
先認識人的心,才談得上醫人的身。這一站,你替自己做了一次心智的健檢。
第一次把「醫師」放回社會裡看:偏鄉、弱勢、制度——醫療從來不只發生在診間。
健保、法制、辯論賽。你第一次站上立場,也第一次被立場絆倒。
人形圖、電影、生死。病人不再是課本的名詞,開始有臉、有故事、有害怕。
開始練習「看」:看病人的情緒,也看自己的。訪談、案例、身體與心的線索。
鏡子轉向自己:你是什麼樣的人,就會是什麼樣的醫師。優勢與弱點,都先自己認領。
靈性走進課堂:生命的意義、臨終的尊嚴。有些問題沒有答案,但必須學會陪伴。
判決書一頁一頁讀。法律不是醫師的敵人,是社會與醫學的另一份契約。
兩難擺上桌:說或不說、救或不救、誰來決定。你開始為自己的立場負責。
走進醫院,坐到病床邊。會談要點、病情告知、特殊情境——課本闔上,病人開口。
醫師、護理、藥師、社工同一張桌。病人是一個完整的人,照護也該是。
六年所學在真實案例前合流:倫理、法律、溝通、靈性——最後一站,也是第一次總演練。
第六年之後,白袍。
一條自己的路,走成你的樣子。
你在每一站留下的字,會成為下一批上山的人抬頭看見的路標。